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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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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风之形  

2009-08-12 15:40:0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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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风之形 - 摄正皇-天空 - 摄正皇的天空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被风吹歪的树》——梵高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今年的台风叫莫拉克。


我小的那时,台风像犯人,不叫名字,一个个都被编了号,从1号开始点着数下去;人到中年这会儿,轮上台风多发区各国给台风起名字了,于是尽给台风起好听的名字,有时简直就成了美女,名字都叫“麦莎”、“罗莎”、差一点就叫“蒙娜丽莎”了。不过名字再好听,也只能让人联想到凶恶的疯婆子或犯人。


       风本来是无形的。但仔细想想看,台风还确实像凶恶的疯婆子,只是这疯婆子本身无形,但它所到之处,就会像恶鬼一样附在有形之物的身上,通过一切柔弱的有形之物,显现其狂暴的本性和形态,并使一切柔弱的有形之物为之恐惧地挣扎和颤抖;而弱小的体力不支者,就会在风魔的狂暴中倾倒折断、支离破碎,分崩离析。台风所到之处,总是翻天覆地、飞沙走石、一片狼籍,甚至生灵涂炭。人们诅咒它,痛恨它,害怕它,提防它,巴不得逮住它关进大牢叫它永世不得造孽。然而人们却又奈何它不得。因为它是自然界的大魔王。人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、预测它之将临、并无奈地跟踪它,直至拍手庆幸它的远去消失,却不知道她究竟长得啥样。要是公安局探案根据你的描述画出它的模拟画像,结果只是披头散发、东倒西歪的树,或是惊涛骇浪、倾斜得厉害的大雨、飞卷的乌云,或是一个人惊恐地拽着翻了身的雨伞。结果,公安局探案的就会被耍了似的冲着你暴怒地大喊;“这哪里是什么台风!”确实,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台风!不过,人们常常会一时发傻,以为这些就是台风的形状。


台风是作恶多端的罪犯疯婆子,它带给人的只有破坏和肮脏。前两年那个叫“麦莎”的疯婆子大闹上海后遁形而去,原本干净漂亮的街道满是泥浆和垃圾,真是满目创痍,更让人心疼的是许多长了几十年的粗壮大树都折腰或倾倒了,而且许多大树因无法扶正,只能被锯成一段段,当垃圾扔掉。据说,那两天,上海毁于“麦莎”的树木有上千棵。更有甚者,几个人还因为“麦莎”而丢了性命。可是,有的小报却津津有味地谈论有些年轻的“小白领”,居然在台风来临之际,欢呼着要让台风刮得猛烈一些;更有傻者,竟亢奋地嚷嚷着要去海边直面台风。显然,这是无知之辈在写字楼里关久了,精神有些失常了。


其实,除了台风,自然界里有的是值得其人们期待、赞美和追寻的风。从春夏到秋冬,从城市到乡村,从平原到高山,从丛林到江湖,从荒漠到沧海,和煦、柔润、凉爽、干燥、萧瑟、凛冽的风,精心地描绘、雕琢、炙烤着千姿百态的风景。那些风,是美妙的艺术女神。只可惜,没有人赋予她们像台风那样的美名,甚至人们总是忘记和忽略了她们的存在。自然界里许多美妙的形态,都是有这些风神的杰作;譬如飘悠于天空形态各异的美丽云朵、荡漾于水面的涟漪和波澜、田野里追逐嬉戏的麦浪、沙漠中起伏如波浪的沙丘、枝叶摇曳曼舞、花絮自在飞扬、雪花轻舞幻灭、松涛歌如天籁;连象征人类精神的旗帜,也要有风的支持和吹捧才会招展飘扬。所有这一切,都是风留下的形态。


没有风,也就没有这些美妙。人就会生活在可怕的死寂之中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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